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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项宏大的国家战略工程——关于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若干问题的思考
2020-12-23浏览次数:1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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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拥有960万平方公里的陆地面积和近300万平方公里的海域面积。党的十八大以来,作为一项宏大的国家战略工程,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正在全国各地加快推进。

一、关于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的必要性

在我国,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绝非空穴来风,它有着深刻的经济社会背景。

(一)政治。党的十八大以来,在以习近平总书记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有力领导下,我国持续快速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各项事业蓬勃发展,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指日可待,“两个一百年”的奋斗目标有望圆满实现。在这样前所未有的大好形势下,党中央更加重视生态文明建设和生态环境保护工作,习近平总书记就此作出了一系列重要指示,形成了深邃高远的生态文明思想。关于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习近平总书记说:“加快推进生态保护修复。要坚持保护优先、自然恢复为主,深入实施山水林田湖草一体化生态保护和修复。”显而易见,深入开展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是贯彻落实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的必然要求,也是贯彻落实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的具体体现。

(二)先天。有关资料显示,我国国土面积的65%是山地、丘陵或高原,33%是干旱地区或荒漠地区,70%每年受到季风气候的影响,55%不适宜人类生活和生产,35%受到土壤侵蚀和沙漠化的影响,30%的耕地属于pH值小于5的酸性土壤,20%的耕地存在不同程度的盐渍化或次生盐渍化,17%构成了全球的“世界屋脊”。据《全国主体功能区规划》披露,我国中度以上的生态脆弱区域占全国陆地国土空间的55%,其中极度脆弱区域占全国陆地国土空间的9.7%,重度脆弱区域占全国陆地国土空间的19.8%,中度脆弱区域占全国陆地国土空间的25.5%。我国依据地形地貌、岩石体类型、地质构造、地下水特征等因素,地质灾害易发区可分成高、中、低三级,其中滑坡、崩塌、泥石流和地面塌陷的地质灾害高、中易发区,主要分布在川东、渝南、湘西山地,青藏高原东缘,云贵高原,秦巴山地,黄土高原,汾渭盆地周缘,东南丘陵山地,新疆伊犁,燕山等地区。我国地质灾害高易发区面积121万平方公里、中易发区面积273万平方公里、低易发区面积318.2万平方公里。我国国土空间的先天脆弱性还表现在对化肥的使用量上。因为土地贫瘠、有机肥缺少等原因,我国化肥使用量逐年递增。研究结果表明,从1993年至2017年,我国粮食主产区化肥施用强度从205.5kg/hm2增加到319.9kg/hm2。其中,氮肥施用强度于1993年就超过了其生态经济适宜量,磷肥施用强度于2001年就超过了其生态经济适宜量,钾肥施用强度于2009年就逼近其生态经济适宜量。

(三)人为。我国随着经济社会的迅猛发展,特别是工业化、城市化的加速推进,多项生产建设活动对国土空间生态系统造成了巨大而剧烈的扰动。有关资料显示,从1949年至2017年,我国铁路运营里程数由2.18万公里增长到12.70万公里,公路运营里程数由8.08万公里增长到477.35万公里,原煤年产量由65.94百万吨增长到34.98亿吨,原油年产量由0.44万吨增长到1.91亿吨,天然气年产量由24亿立方米增长到1457.59亿立方米。我国有大大小小的各级各类矿山约80万处,其中有约40万处矿山因生态环境破坏而需要修复或恢复。一项遥感调查监测数据表明,截至2018年底,全国矿山开采占用损毁土地约5400多万亩。其中,正在开采矿山占用损毁土地约2000多万亩,历史遗留矿山占用损毁土地约3400多万亩,我国矿山地质环境问题的严重性由此可见一斑。人为因素对地面沉降的影响显著,被认为是地面沉降的罪魁祸首。有资料显示,我国长三角地区的上海、苏州、无锡、常州、嘉兴等地,曾经由于地下水的过度开采,累计沉降量达到0.82~2.63米,沉降区域面积合计达到2.683万平方公里。长期以来,我国耕地资源保护始终坚持数量、质量、生态“三位一体”管理。然而,由于人们不合理的生产、生活活动,一些地方的耕地质量形势并不乐观,其主要受到农药化肥污染、采矿污染、工业“三废”污染、农村生活垃圾污染等。作为世界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国家之一,我国随着经济全球化的加剧和国际交流的增多,面临的生物安全形势也日趋严峻。公开报道显示,我国几乎所有的生态系统均遭受到了外来物种的入侵,生物多样性下降趋势没有得到有效遏制,生物物种流失严重的状况没有得到根本改变。其中,野生高等植物濒危比例达15%~20%,约44%的野生动物数量呈下降趋势。

(四)现实。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发生了变化,即由“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同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为适应我国社会主要矛盾的变化,以习近平总书记为核心的党中央审时度势、高屋建瓴,作出了加快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一系列重大战略部署。加强生态文明建设和生态环境保护是其中一项重大战略部署。2018616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了《关于全面加强生态环境保护 坚决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的意见》,重点部署“坚决打赢蓝天保卫战”“着力打好碧水保卫战”“扎实推进净土保卫战”。中共中央、国务院还印发了《乡村振兴战略规划(2018-2022年)》,对乡村振兴明确了“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总要求。所有这些,均涉及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且均对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提出了现实需求。我国的城镇化水平由1978年的17.92%(贫困国家的水准)提升到了2017年的58.52%(中等发达国家行列)。城镇化的提升须臾离不开资源环境承载力和空间开发适宜性维系。一项研究结果结果表明,我国城镇化水平从2006年至2030年的25年间,每提升1%所消耗的水量、所占用的建设用地、所耗费的能源,分别是1980年至2005年的1.88倍、3.45倍、2.89倍。不难设想,在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现实中,由于日益严重的资源环境压力,倒逼我们必须高度重视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

二、关于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重点

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无论从广度上还是从深度上,都是史无前例的,其任务十分繁重,这就需要在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中抓重点。

(一)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具有“五位一体”的综合效益。据悉,从2001年至2015年,中央财政通过设立矿山环境恢复治理专项,共安排资金318亿元,带动地方财政和社会资金投入600多亿元,已完成了约1350万亩历史遗留矿山问题的治理。近两年来,自然资源部和生态环境部按照我国长江经济带“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的发展战略和坚决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的有关要求,正在抓紧治理长江干流及主要支流两岸各10公里范围内和京津冀周边、汾渭平原重点城市周边20公里范围内的废弃露天矿山,总计治理废弃露天矿山7300多座、面积48.6万亩。但我们还必须清楚地认识到,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的政治效益、文化效益也十分明显。例如,通过开展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可以使人们进一步弘扬中华民族传统的、优秀的自然资源文化,如“但存方寸地、留与子孙耕”等;可以使人们进一步认清“人与自然不是征服与被征服、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而是和谐共生的关系”;可以使人们进一步增强节约资源、保护环境的意识,主动而自觉地改变那些不科学、不合理的生产和生活方式。因此,开展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具有“五位一体”的综合效益。其中,政治效益是根本性的,经济效益是现实性的,社会效益是关联性的,文化效益是潜能性的,生态效益是直观性的,而直观性的生态效益是人们最容易感受到的。

(二)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应受国土空间规划引领和约束。在我国这轮党和政府机构改革中,中央赋予自然资源部“负责建立国土空间规划体系并监督实施”,并在自然资源部设置了“国土空间规划局”。不仅如此,中共中央、国务院还出台了《关于建立国土空间规划体系并监督实施的若干意见》,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还出台了《关于在国土空间规划中统筹划定落实三条控制线的指导意见》。过去,我国的主体功能区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城乡建设规划,分别由国家发改委、国土资源部和住建部编制并监督实施。我国此轮党和政府机构改革后,这3大规划已被融合成国土空间规划,并授权由自然资源部负责建立体系并监督实施。而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是受国土空间规划引领、指导和约束的。它定位于对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活动的统筹谋划和总体设计。它要以国土空间为载体,以优化国土空间格局、保护修复受损重要生态系统、维护生态安全为目标。而以往一般的生态保护修复通常是散列的、碎片的,缺乏战略性、完整性、系统性和综合性。

(三)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须坚持“整体保护、系统修复、综合治理”。习近平总书记2016118日在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学习贯彻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精神专题研讨班上的讲话中指出:“在生态环境保护上,一定要树立大局观、长远观、整体观,不能因小失大、顾此失彼、寅吃卯粮、急功近利。”习近平总书记这一重要讲话精神为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指引了方向,同时也提出了警示。“山水林田湖草是生命共同体”,且各要素之间相互联系、相互依存、相互作用。一是在要素上,把山水林田湖草作为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来统筹考虑,对区域内的地上地下、山上山下、水上水下和上游下游、上方下方进行“整体保护、系统修复、综合治理”。二是在目标上,要注重生态系统的完整性和连续性,统筹考虑国土空间生态的安全性和稳定性。三是在内容上,要把矿山生态保护修复、地质生态保护修复、土地生态保护修复、海域和海岸生态保护修复、水体和流域生态保护修复、林草和生物生态保护修复等统筹考虑。四是在管理上,要在地方党委、政府领导下加强相关部门协作联动,把齐抓共管真正落实到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的全领域、全过程。五是在科技上,交叉融合包括地质学、土壤学、气候学、规划学、环境学、植物学、建筑学、景观学等多种学科;有机组合包括工程的、管理的、物理的、化学的等多种技术手段;创新并完善包括立项、设计、施工、监理、验收、监测、维护等技术标准和规范。

(四)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须强化“以问题为导向”。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须全面了解和掌握已被破坏了的生态系统存在的问题,因地制宜开展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一些地方应根据区域内的生态资源秉赋状况、生态系统构成情况、生态环境破坏状态,来部署和开展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做到了宜山则山、宜水则水,宜林则林、宜草则草,宜田则田、宜矿则矿,宜建则建、宜景则景,宜城则城、宜乡则乡。据悉,德国对地下采矿形成的矿硐,有的开发成存储固体废弃物等的存储空间,有的开发成开展植物种植实验等的实验空间,有的开发成地下游泳馆等文娱空间,有的开发成开展呼吸道疾病治疗等的医疗空间等。在我国,因地制宜保护修复国土空间带来显著经济社会效益的典型,也不胜枚举。如:江苏省徐州市把采煤塌陷地蝶变成了风景秀丽的旅游景区,重庆市渝北区把采石废矿坑蝶变成了名闻遐迩的“重庆版小九寨”,湖南省湘潭市把锰矿采空区蝶变成了人见人爱的国家矿山公园,江苏省南京市把铜矿采空矿坑蝶变成了有极高知名度的佛文化区,上海市松江区则把采石废弃坑蝶变成了五星级洒店等。从上可见,无论国外还是国内,因地制宜保护修复国土空间生态,均是走“抓住问题(把脉病情、找准病根)→保护修复(对症下药、药到病除)→有效利用(强身健体、服务人类)之路”。

三、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之难点

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涉及各种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开展难度高。但作为一项宏大的国家战略工程,务必迎难而上、知难而进。

(一)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需做到规划先行。2020427日由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的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13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全国重要生态系统保护和修复重大工程总体规划》。这项规划对全国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具有重要指引作用,它从顶层完善和丰富全国国土空间规划的目标和任务。要统一开展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必须有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规划。而国土空间规划是编制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规划的重要依据。就全国国土空间规划体系构建而言,需到2020年底,基本完成市县以上各级国土空间总体规划编制。这就要求各级政府及自然资源部门,一方面在抓紧编制区域内国土空间规划时,把区域内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的主要任务和要求纳入其中;另一方面则要及早编制区域内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规划,其中包括保护修复的指导思想、目标任务、重点工程和主要措施等。

(二)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需要打破区域分割、部门分割问题。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需要“全国一盘棋”“全省一盘棋”“全市一盘棋”“全县一盘棋”“全乡一盘棋”,然而,在具体实践中,由于涉及权力、利益,往往会出现区域分割、部门分割等问题。而要真正做到区域协调、部门协调,关键在于切实解决权力、利益分配问题。在自然界,生态系统是一种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存在,并不分哪个行政区域,也不隶属于哪个行政部门,如长江、黄河、太湖、大运河和秦岭、黄山、泰山、南岭及塔克拉玛干沙漠、准噶尔盆地、呼伦贝尔草原、渤海湾等,均有比较完整、独立的生态系统。保护修复它们的生态系统,不可区域分割、部门分割。在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中,如何分配相关权力、利益,如何协调区域、部门关系,需要各级政府及自然资源等部门深入研究并认真解决。例如,华北平原已成为世界上地下水降落“漏斗”面积最大的地区。治理这一严重的生态环境问题,必须加强地下水合理开发、解决地下水长期过度开采问题,而此涉及河北、河南、山西、山东、北京等省(市)。这就需要从华北平原整体出发,针对不同区域地下水功能,从稳定地下水水位、防止地下水资源污染、保证城市地下工程安全、防止土壤盐渍化、保护湿地资源等出发,来分区域、分层位,科学化、精准化地划定地下水允许开采量并严格执行。

(三)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需要发挥“两只手”的作用。即:既要发挥市场配置资源的决定性作用,又要发挥政府的宏观调控作用。过去,有的地方在发挥这“两只手”的作用时,时而出现偏颇现象:要么单纯依靠市场机制,没有有效防范市场主体的盲目性、自发性和逐利性,造成一定程度的失序、粗放和不合理、不经济;要么单纯依靠行政行为,没有充分尊重价值规律、竞争规律和供求规律等市场经济规律,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效率、效用和公平、公正。我国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的大量实践雄辩证明,这“两只手”各有优势,相互补充可相得益彰。我国《矿产资源法》《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法规和整顿全国矿产、土地等市场秩序政策文件中,对市场化保护修复被损毁、被破坏了的生态环境问题,都有一些相应的规定。总的要求是:“谁损毁,谁复垦”“谁投资,谁受益”。由此,我国建立了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制度。据统计,从2005年至2014年,全国有7.1726万座矿山共缴存了993亿元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2020330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了《关于构建更加完善的要素市场化配置体制机制的意见》。这为我国市场化保护修复国土空间生态,指明了前进的方向,提供了强大的动力。通过充分发挥市场机制作用,在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中可以有力而有效地解决诸多问题,特别是效率、资金等问题。保护修复国土空间生态,尽管市场的作用举足轻重,但政府的作用也不可或缺、不能弱化。政府的作用主要体现在,在调查评价的基础上,对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作出规划和计划、出台标准和规范、加强监测和监管等。同时,有计划、有步骤地投入力量开展基础性、战略性的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

(四)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需要相应的法律法规作保障。涉及生态环境的法律法规,包括《环境保护法》《自然保护区条例》《环境行政处罚办法》《规划环境影响评价条例》《水污染防治法》《土壤污染防治法》《大气污染防治法》《野生植物保护条例》《野生动物保护条例》等都有生态保护方面的规定。涉及自然资源的法律法规,如《矿产资源法》《土地管理法》《水土保持法》《城乡规划法》《农业法》《森林法》《水法》《草原法》《煤炭法》《防洪法》《海洋环境保护法》《海域使用管理法》及《基本农田保护条例》《退耕还林条例》等都有资源管理方面的规定。时至今日,我国迫切需要出台《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条例》,以便对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的范畴、原则、规划、计划、标准、设计、施工、监理、验收、维护和监督管理、法律责任、保障措施等作出统一的规定,用来指导、规范全国各级各类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工作。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在制度政策上,必须与相关的其他制度政策相结合、相配套、相协调。一是国土空间用途管制制度政策。加强国土空间用途管制是我国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内容。其根本目的是为了促进我国“生产空间集约高效、生活空间宜居适度、生态空间山清水秀”。而保护修复国土空间生态,必须服从并服务于这个根本目的。二是自然资源资产有偿使用制度政策。当前,自然资源部正在按照中央部署,加快推进包括土地、矿产等6类全民所有自然资源资产有偿使用制度改革。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的成果和成效,具备完整意义上的资产属性。因此,保护修复国土空间生态,既可借助于又能丰富于自然资源资产有偿使用制度政策。三是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制度政策。在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中,结合实施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可以形成一定数量的建设用地指标。而这些建设用地指标,在满足本地需求之后的节余,可以用来异地交易,以获取一定数额的资金补偿。这有利于调动地方政府和农民群众投入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的积极性。四是相关自然灾害防治制度政策。在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中,结合实施地质灾害治理工程、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海洋灾害应急处置工程等,可以同时取得社会效益、生态效益和经济效益。五是生态环境保护制度政策。在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中,充分协调生态环境部门,加强对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成果和成效的监测和保护。

(五)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具有很强的技术特性。首先,需要以相关理论为基础。马永欢先生等研究认为,要以地球科学系统理论和生态学理论为基础,统筹推进国土空间用途管制和生态修复;要以人地关系协调理论为基础,坚持自然资源开发与保护相结合;要以公地悲剧理论为基础,将产权管理作为自然资源管理的核心内容和基础工作;要以地域分异规律理论为基础,因地制宜地开展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要以自然资源价值理论为基础,系统推进自然资源的资产化管理。其次,需要有相应统一的标准。据了解,如今,我国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项目实施依据的技术规范涵盖地质、土地、环境、矿产、水利、林业等行业,涉及的技术标准多达200多份,且这些技术标准各自独立、互不联系,不符合山水林田湖草作为一个生命共同体的内在机理和规律。同时,随着相关方法、技术和手段的推陈出新,某些技术规范已不适合当下的工作需求。因此,从国家到省级,必须融合以往施行的相关行业的技术标准,出台统一的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技术标准,从而为保护修复国土空间生态提供必要的技术指导和专业服务。再次,需要创新方法、技术和手段。高世昌先生认为,需开展国土空间生态修复区域划定方法研究,构建多层次生态安全格局;需开展国土空间生态问题识别方法研究,推进生态修复技术装备研发;需开展国土空间生态规划设计方法研究,制定生态修复工程设计指南;需开展国土空间生态修复实施方法研究,科学编制生态修复实施方案;需开展国土空间生态修复评价技术方法研究,建立生态修复评价指标体系。此外,在技术上,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要针对不同地域、不同类型的生态系统功能,充分应用比较成熟而有效的地质勘探技术、地理信息技术、自然修复技术、环境治理技术、建筑施工技术、矿山采掘技术等。通过依靠科技进步,向新方法、新技术和新手段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的高效率、高效用和高效能。

四、关于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之展望

生态兴则文明兴。保护修复国土空间生态,既利国家又利人民,既利当前又利长远。它必将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史册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一)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更加深入人心,“像保护眼睛一样保护生态环境,像对待生命一样对待生态环境”将越来越成为人们的自觉行动。中国自古以来就有敬畏自然、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的优良传统,一向倡导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其最典型的理念是“天人合一”,即人与自然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有机整体,相互依存,同生互利。在历史上,那种对大自然竭泽而渔式的开发行为和对自然界饮鸩止渴式的利用举动,向来遭受社会和人们的谴责。遗憾的是,新中国建设进入改革开放以后,由于指导思想上出现了一些偏差,一些地方在发展经济时不重视生态环境保护,致使生态系统遭到了比较严重的破坏。党的十八大以来,特别是党的十九大以来,各地区、各部门广泛、深入地贯彻落实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其力度空前、成效显见。只要各地区、各部门久久为功地保护人类赖以生存与发展的生态环境,坚持不懈地实施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这项宏大的国家战略工程,那么,“让自然生态美景永驻人间,还自然以宁静、和谐、美丽”的美好愿景,在广袤的中华大地上就一定能够圆满实现。

(二)绿水青山能够变成金山银山,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将从“站起来”→ “富起来”→“强起来”→“美起来”,以全新的国家形象和面貌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应当说,绿水青山与金山银山是辩证统一的关系。两者并不是矛盾对立的关系,也不是机械等同的关系。有例为证:浙江省湖州市在历史上是矿业大市,矿业一度成为支柱产业,但矿山过度开采造成山体破坏,生态环境问题突出,社会反映强烈。2005815日,时任浙江省委书记的习近平在湖州市安吉县余村调研时,提出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10多年来,湖州市坚持以“两山”理念为指导,系统开展了露天矿山生态修复,使矿产资源和土地资源得到了高效充分利用。不仅如此,湖州市露天矿山生态修复拓展了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新空间,如南太湖产业集聚区长兴分区废弃矿地综合治理项目,打造出了万亩面积的工业大平台,引入了投资200亿元的吉利汽车大数据中心项目等。我国无数事实验证了这个道理:保护生态环境就是保护生产力,改善生态环境就是促进生产力,优化生产环境就是发展生产力。各地区、各部门在“两山”理念指导下,通过持之以恒地实施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这项宏大的国家战略工程,不仅可以带来“山青、水秀、土净、气清”的美好生态环境,而且可以促进经济结构和发展方式的转变。

(三)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将带来巨大的工程市场,并促进相关科技市场发展。在具体实施中,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显示的是一片片地域、一个个项目。据有关部门统计,近年来,我国生态环境保护的投资力度持续加大。2019年,全国环境污染治理投资突破1万亿元,城市环境基础设施投资突破6500亿元,工业污染源治理投资突破700亿元,其中大气、水、土壤污染防治投资占有较大比重。这些资金,既有各级财政投入,又有民间和企业投入。为适应我国环境污染治理市场发展的需要,各地大大小小的环保企业如雨后春笋般涌现。2020427日,江苏省人民政府批准成立了江苏省环保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亿元。可以预计,随着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的加快推进,包括环境污染治理在内的市场需求将会越来越大,呈现出方兴未艾之势。这在经济全球化遭遇逆流的大背景下,不失为进一步扩大内需的明智之举。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所关联的科技领域很多,数、理、化、天、地、生,中国科学院几乎所有的学科都有涉及;工、矿、农、建、交、机,中国工程院几乎所有的学科都有涉猎。从总体上说,我国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科技尚不够先进发达,更谈不上有多么高端。这就为我国相关科技市场发展提供了现实的和长远的需求与动力。与此同时,伴随着相关工程市场和科技市场的发展,一批又一批的新设备、新工艺将会纷纷面世。其带来的,将是我国国土空间生态保护修复能力和水平的大幅度提升。

作者:江苏省科技翻译工作者协会编辑:徐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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